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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 第11章 大盛魁有了大先生和二掌柜 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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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扎哈沁旗扎萨克临时衙门里,一只小手正在笨拙地拨打着算盘,另一只小手则同时翻着桌上的账本——望着忙得满头大汗的毛蛋,一旁的土木勒讨浩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“毛蛋,”土木勒讨浩并不掩饰自个儿的不耐烦,“你到底会不会算账啊?这都三天了,咋每次算出的税款数都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军爷,您稍等,”毛蛋头也不抬,“这次就好了,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王相卿走了进来,见到毛蛋还在算账,也不由一怔。

    “毛蛋,你咋还算呢?”

    “唉,别提了!”不等毛蛋回答,土木勒讨浩直摆手,“我早就告诉他了,算不清楚就别算了,先按五千只羊的税缴上,等明年收羊的时候,多退少补不就成了?可这娃子就是不肯,说是怕大盛魁吃了亏。咳,我能让你们吃亏么?”

    “这算税款是大掌柜交给我的事!”王相卿的到来也没有让毛蛋打算盘和翻账本的小手停下来,“我一定得办好!”

    王相卿和土木勒讨浩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“这话说得没错,”土木勒讨浩有力的手掌按住了毛蛋打算盘的小手,“可你也得先学好算账啊,要不多耽误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毛蛋,别算了。”王相卿也笑着摆摆手,“就按军爷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毛蛋撅着嘴合上了账本。

    “二哥……大掌柜!”钱宽子嚷着跑了进来,“李大杆子他们都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货都送到了?”

    “都送到了,他们干得不赖,挺卖力的!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应该的么,”王相卿冷笑一声,“当伙计的,还敢不卖力?”

    “哎!”钱宽子苦笑道,“二哥,你这气还没消呢?要我说,李大杆子和老赵他们确实是有诚意要回大盛魁,你就别再计较了。甭管以前咋闹过,毕竟还是乡里乡亲的,是兄弟,总比那些外面雇来的人靠得住啊。”

    王相卿瞅了瞅钱宽子,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,宽子,看在你的面儿上,我就再饶他们一回。”

    从扎萨克衙门出来走不远,就是一家临街的小客栈,虽然连个字号都没有,但在这天高地远的乌里雅苏台,它已经算是像个模样的了,也一向是来此地的旅蒙行商所首选。大盛魁的人就住在这里。此时,在二楼的一个通铺间,李金来和赵大有等十来个大盛魁以前的财东或坐或站,有些忐忑地等待着。忽然,房门推开,王相卿大步迈了进来,屋里顿时一阵骚动,坐着的人慌忙也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都干完了?”王相卿扫视着众人,“这货都送了?每户该收的羊也记了?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是一片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咧,明儿个就回归化!”王相卿满意地一挥手,转身便要走。

    “大掌柜!”李金来一把拉住王相卿,“您,您还没说呢。”

    “说甚?”

    “这回去以后,能答应我们入伙吗?”

    “入甚伙?”王相卿瞥了一眼李金来,“你们来的时候不都说好了么,就是给大盛魁当伙计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皆是一怔,只有李金来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大掌柜,您就别再难为我们啦。”

    “李大杆子,你少胡撇!”王相卿皱紧了眉头,“是我难为你们,还是你们难为我?当初,是哪个寻死觅活嚷嚷着要散伙的?如今又是哪个嚷嚷着要入伙的?”

    “大掌柜,”李金来不急不恼,像是早有准备似的,“甚也不争了,上次就是我们犯浑,认打认罚!可这次回大盛魁,我们也是不带二话的,这不,我和老赵连恒昌号的股都退啦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是啊!”赵大有帮腔道,“大掌柜,以前这不是那不是,都是我们的不是,您老就拿我们当个屁,放过得了,嘿嘿。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,我现在是真为难。”王相卿摇了摇头,慢条斯理道,“要是不让你们入伙呢,这传出去,大伙儿不得骂我王二疤子不念同乡之情?可要是让你们入伙了呢,恐怕又会有人说我是个软柿子好捏,以后都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不会,那不会!”李金来直摆手,“大伙儿只会说您王大掌柜大人不计小人过,宰相肚里能撑船,不是一般人物啊!”

    “对,对,不是一般人物!”赵大有满脸堆笑。

    “要这么说,倒也有道理。”望着众人讨好的笑容,王相卿得意起来,“可你们今儿入了伙,明儿咱大盛魁出个甚事儿,又要闹着不干了咋办?”

    “不会!不会!”李金来急忙道,“再说,咱不是有号规吗?那就由您老打五十扁担!”

    “我想打你们就让我打呀?不听我的咋办?”

    “咱不是还有号规嘛,”赵大有也道,“都得听大掌柜的,有哪个敢不听的,就再打三十扁担!”

    “不用!”王相卿一抬手,“再打扁担也没甚意思。今后,若哪个对大盛魁有二心、敢提散伙的事儿,出去了,这辈子就休想再进大盛魁的门!你们答应了这一条,咱回归化就入伙!”

    “答应!”“答应!”众人想也未想就纷纷喊道。

    “大掌柜您放心吧!”李金来嚷道,“以后大伙儿就死心塌地给大盛魁干啦!”

    “哼哼!”

    王相卿这样冷笑是有理由的。别人不说,这个李大杆子,你指望他几句豪言壮语之后就消停了,那还不如让山西人从今往后别喝醋!果然,在回到归化后,众人便来到大盛魁商号重新登记入股。毛蛋刚写了几笔,李金来就又吵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毛蛋,你这咋记的啊!”

    “金来哥,咋了?”

    “还问咋了,你看看你记这账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大杆子,”正在一旁喝着茶的钱宽子不耐烦道,“咋就你事儿多?麻球烦的!”

    “我事儿多?是这娃子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!给我记错了!”

    “咋错啦,我瞅瞅。”钱宽子说着走过来,拿起账本,“李金来,二百两。这咋错了?少写一两了吗?”

    “李金来二百两,甚二百两?”李金来声音反而更大了,“你得写上:李金来入股本银二百两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宽子哥,是我记错了。”毛蛋赶紧拿回账本,“金来哥,我这就给你重写。”

    “宽子,你别吵。”王相卿开口了,“这个是金来说得对,就该这么记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嘛!”李金来得意地瞥了钱宽子一眼,一步跳到王相卿跟前,“还是大掌柜懂理儿,呵呵。唉,话说回来,不是我多嘴,大掌柜,咱现在家大业大,买卖也大,咋能让个小娃子管家?这不耽误事儿么!还是得赶紧把史大哥请回来啊,这管钱记账办事,哪个也比不了他……说来也怪了,这都快一年了,他自个儿咋还不回来?”

    “你还敢这么问?咋不说当初大哥就是让你们这帮愣货给日哄走的呢!”王相卿在心里恨恨骂道,不过他的表情依然平静。

    “大哥兴许是家里有事,再等等吧,过一阵子他就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咧!”李金来越说越来劲了,“史大哥那人,哎,也没甚志向,一天到晚就念叨着挣了钱回家买地,守着老娘、婆姨和娃子,这次回去,怕是不想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宽子!”王相卿不再搭理李金来,而是把钱宽子拉到一边,“咱号上现在人手少,又得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

    “二哥,你跟我还客气啊?”钱宽子满不在乎道,“做买卖不就是个东跑西颠嘛。说吧,甚活儿?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这一入股,又多了不少银子,咱们得抓紧办货。明儿个,你就带两个财东,拿上一千两银子,去一趟天津卫。这祥字号的鼻烟,草地上最喜欢。对了,既然到了天津,路过京城时,就再订些绸缎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钱宽子忙不迭地点头答应。这时赵大有领着韩六十三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大掌柜,”赵大有恭敬道,“我把老韩也找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老韩。”王相卿笑着打了个招呼,“好久不见了,去哪儿发财了啊?”

    “咳,大掌柜,您就别问了。”韩六十三苦笑一声,“我的财,都让张三爷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王相卿一怔,“张三爷……张杰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咋回事儿?他在哪儿呢?”

    在王相卿的追问下,韩六十三将马桥的事情略述一遍。

    “老韩!”王相卿兴奋地一把拉住韩六十三,“快带我去马桥!”

    “二哥!”钱宽子喊起来,“这办货的事儿说完了么?”

    “再说吧!”王相卿的回答声留在屋里,人却早已冲到了院外。

    “好,好……”钱宽子愣愣地站在原地,面露失落之色。

    喧闹的马桥,人马混杂。各种品相和毛色的马匹与服饰迥异、操着不同方言的马客,塞满了市场的各个角落。在马桥一隅,张杰正领着几个山东口音的客商在看马。

    “哎,我说张三爷,”为首的那位山东客商嚷道,“这马是咋了?蔫头蔫脑的,没给喂饱吗?”

    “掌柜的,”张杰微微一笑,“你要这么说,可真是冤枉它了。这是营路马里面的后营马,从科布多赶来的。你们看看,腿儿长,肚儿大,又有劲儿,又耐跑,不敢说日行千里,少说也有八百。而且肚子大,还能下大骡子。你们瞧它蔫,那是因为这马有点儿脾性,从科布多跑到归化,一路上不喝井水,只喝带细沙的河水。又累又渴,当然缺精气神啦。但只要花点儿工夫,让它舒服了,这马你就算买到宝贝啦!人家买回去,都是做赶车的辕马的。”

    那山东客商听了,先是点点头,又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听你这么说,这马是不赖,可这还得伺候……哎呀,算了吧,麻烦,我们兄弟是买马,又不是买爹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好,那我带几位去看那边从扎哈沁来的马吧,也是有力气,跑得欢,而且性情顺,没那么多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成!成!这个成!那就有劳三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我跟那卖马的打声招呼,给几位让个利,每匹马至少便宜一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!”山东客商喜形于色,“那可好呀!张三爷果然是名不虚传,这上马桥做买卖,找着您老人家,那就没错啦!”

    送走了山东客商,张杰找了个不太吵的角落,一边嗑起麻子,一边得意地四处扫视着。孙凯数着钱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哥,你看,今儿还没到晌午,又收了这么多,哈哈!”

    “把钱放好了,”张杰一撇嘴,“别到处显摆!”

    “是,是……嗯,”孙凯想了想,“哥,你最近听说了么?”

    “听说甚?”

    “就是,”孙凯小心翼翼道,“你那位结义兄弟王相卿啊,他把大盛魁又办起来了,这次弄到了一大笔本钱,去了几趟后草地,买卖都做成了,也挺发财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再发财,”张杰冷冷道,“也是一个苦字。动不动就走上几千里,到时候跟他干的人全得累趴下,赚的银子还不够买药的呢!哪儿比得了咱们兄弟,坐在这儿抬起木杆就来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弟!”

   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张杰身后传来,他回头一看,不由一愣。

    “二哥……原来是大盛魁的王大掌柜啊。”

    看着张杰不冷不热地施了个礼,王相卿苦笑了一下。孙凯识趣地走开了。

    “王掌柜,”张杰像是刚认识王相卿似的,“您有何指教?”

    “请张三爷帮我寻匹好马。”王相卿平静道。

    “甚好马?”

    “千里马。”

    “千里马?”

    “对!”王相卿上前一步,“要说这‘马’的能耐可大了,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,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!长着三条舌头,学甚是甚!尤其讲义气,够朋友!可恨我这个愣货,一张臭嘴把他气跑了,现在,我要请他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掌柜,快打住!”张杰猛地一抬手,“你看看,这地上都是甚?”

    “地上有甚?”王相卿纳闷儿地低头打量着,“我咋没看见?”

    “还能有甚?一地的鸡皮疙瘩!”张杰冷笑道,“你甚时候也学会溜沟子啦?”

    “三弟!”王相卿脸红了,“上次都是二哥的错!今儿二哥是专门来给你赔罪的,而且要请你重回大盛魁!”

    “别二哥、二哥的,”张杰不屑道,“我就是个贼忽拉,不敢跟王大掌柜称兄道弟!”

    “跟哥回去吧,咱大盛魁离不开你。”王相卿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哼,”张杰一扬眉毛,“现在那么多人求着你入伙,听说还有个京城来的大财东给你捧场,要我去作甚?”

    “俗话说得好,打虎亲兄弟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你的亲兄弟!”张杰终于不耐烦了,“我还不知道你?你现在是财东又多了,怕万一有一天他们闹起来,一个人镇不住,所以拉我去给你镇场子,对不对?实话跟你说吧,三爷不爱伺候!”

    王相卿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
    “王掌柜还有别的事儿吗?”张杰吐出了嘴里的麻子壳,“要没有,我这儿还忙着,就不奉陪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张杰扬长而去。王相卿愣了半天,才慢慢地走了。

    “二哥,你不必如此!”见王相卿直到深夜还愁眉不展,钱宽子忍不住劝道,“他张杰不愿回来就不回来呗,只要咱大盛魁今后买卖做大了,还怕招不到人?……说起来,你当初咋跟那两个不牢靠的结拜了?别是让他们给日哄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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